Shek Lei Playground

I have written about the discovery of the curator of Make a Difference’s event Kwai Tsing Daily – an avant-grade and modernist playground built in 1969 Hong Kong.

Surprisingly, among all the words I have written, this piece is perhaps the one with highest ‘impact factor’ thus far: the article was shared for 25,000 times on facebook and was read by almost 200,000 readers.

All power to urban imaginations!

Link to the article (Chinese only, with images):

黃宇軒:50年前港有超前衛遊樂場 美建築師:香港比美國更開放!(HK01)

 

香港的遊樂場,近年被人詬病為千篇一律,為了「過度」保護兒童安全犧牲趣味。近日民間團體籌辦一次社區藝術活動之時,竟然意外地發現50年前,葵涌原來曾經出現極度前衛和實驗性、卻趣味盎然的遊樂場,可惜這個遊樂場大部分資料已不可考,正待各位一起分享相關資料。

如何發現不為人知的前衛遊樂場

2月25日創不同(MaD)跟葵涌區議會在西九文化區合辦《青涌生活節》,用不同創意形式,展現葵涌和青衣的社區文化。其中參加者都對其中四張展出照片嘖嘖稱奇。那是樊樂怡在尋找以前葵涌的華達片場的蹤影時,遇上的意外收穫。

她到新聞處的影像圖書館查年報中的彩色照片。「我逐年翻。翻到1969年,看到六張奇異的遊樂場照片,色彩斑斕,我驚覺,其中一張遊樂場照片的右下角,就是我尋覓已久的華達片場,那即是說,這個遊樂場是位於葵涌的。」

從葵青到華達片場,再到香港年報,從事藝術的樊樂怡遇上了這個鮮有聽聞過的藝術遊樂場。熟知葵涌地理和建築的她,稍為搜尋後,發現網上幾無關於這遊樂場的資料,知道這可能是個大發現。

幾張照片,帶來了一條線索:在人人都抱怨遊樂場設施愈來愈倒退的今天,舊日遊樂場除了懷舊討論區時時見到的款式外,香港遊樂空間,原來有過非常另類的一頁,而那看來也是香港藝術史和藝術空間史上重要的一頁。照片上看到這個遊樂場其中四種大型玩樂設施,都很難歸類為滑梯、 鞦韆等,它們更像大型的現代雕塑,有抽象的、有簡約的、有像超現實主義作品、有的甚至像後現代設計。除了罕見的雕塑狀設計,遊樂場背後的山坡還被當成畫布,漆上簡約抽象的圖樣。這個「雕塑遊樂場」的佈局,顯然充滿藝術構思。

原來它的設計者,正是一位熱心藝術教育、曾經在香港工作的美國藝術家。樊樂怡指出:「照片僅有的文字解說,提到它位處石籬徙置屋邨,在1969年建成時,是在亞洲唯一有、該類型的遊樂場,由美國藝術家Paul Selinger所造,當時的皇家賽馬會捐了$15萬元建成……網上暫時可找到的資料,也大概是這些。」年報上的資料也說明,Paul Selinger將香港視為第一站,更希望這個前所未有的遊樂場, 還可在別的地方繼續出現,他希望當中的建設,既是可被觀賞的雕塑作品,也是可讓人遊玩的新類型設施。

由美國藝術家設計   香港給他「藝術自由實現意念」

「在網上和社區歷史中,差不多沒有關於它的資料。原來香港有過這樣前衛的遊樂場,跟當時歐美一些風潮同步。」樊樂怡發現全球知名、研究遊樂場設計、並視遊樂場研究為新型社會科學的博客Playgroundology,曾在其網站談及這公園。對方是在英國國家檔案管遇上相關資料,故從資料只知道其地點為「殖民九龍」。Playgroundology得到的資料比樊樂怡遇上的更少,研究當然沒下文。見到對方徵求更多相關訊息,她亦把偶然找到的資料都跟這位專家分享。

「暫時可進一步找到的資料不多,其中,那位藝術家(Paul Selinger)回到美國後,曾寫過一封信給一本叫Rotarian的雜誌,行文中對在香港建的遊樂場十分自豪,還批評美國不夠香港開放。」Selinger在這封題為《美國遊樂場:有限的視野》的信中這樣寫:「作為一個剛好在香港居住和工作過的美國人,我有機會在石籬實踐我的設計意念,我懷疑,在美國這就不可能實現。我回來後跟在頂尖美國建築行的園景建築師談過,就更確信是如此。他們抱怨要不斷倒出模華而不實的設計去滿足欠缺視野的市政官員。我的意念可在香港被證明是成功的,因為我被給予藝術自由,去將它們實現。……我回來(三藩市灣區) 後發現與公園和公務相關的官員、還有建築師,只會在現成的目錄中選一些不同顏色、但同款的設施放在遊樂場裡……要說服決策者設計遊樂場時,想像力是重要的,才可讓情況改變。」

香港遊樂場作為全球戰後建築風潮的一頁

為了讓更多人理解這種曾足以教香港自豪的想像力,樊樂怡開始一個小型研究計劃,正式研究這個香港有過、近乎難以置信的遊樂場:「因為初步找到的資料太少,下一步,我想訪問石籬的街坊、房署、區議員、Paul Selinger在香港工作時遇上過的人和機構,甚至他的家人。」

僅有的資料顯示,2015年底才離世的Paul Selinger,1961年起在香港大學任教藝術,1969年落實了這個前衛遊樂場的構想不久,就返回美國。今天重尋這個遊樂場的資料,除了追尋香港有過的「奇跡」,慨歎這個城市將近50年前有過的前衛空間今天不復再,和倡議建設更有創意的公共遊樂場外,也是重現全球現代遊樂場史裡的一小塊拼圖。

二戰後歐美進步而創新的年輕建築學生和藝術家,都踴躍投身公共事業,為人民服務,促成了大量前衛和異想天開的設計被落實在公共建築中,特別是公共房屋、公共空間和公共設施的設計,當中遊樂場就是特別具實驗性的一頁。許多「粗獷主義」的先鋒遊樂場應運而生,至今還讓世人著迷。只是沒想到,香港的徙置屋邨,也有過以抽象雕塑為主題的遊樂場,在1969年就已接上過前衛遊樂場的歷史。

(如認識任何人用過這遊樂場,或有任何跟這遊樂場相關的資料,可聯絡樊樂怡,支持她繼續研究這前衛遊樂場的計劃:helen@lokbi.com )